Lillian Feldman Schwartz

人物与实践

莉莲·费尔德曼·施瓦茨1927年7月13日生于俄亥俄州辛辛那提，父母均为犹太移民，她是家中13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成长于大萧条时代。二战期间，她通过军事教育项目进入辛辛那提护理学院，取得护理学位。1949年，她随军医丈夫被派驻日本福冈，在那里感染小儿麻痹症，一度陷入瘫痪。她的康复过程成为她艺术生涯的起点：一位名叫志郎的禅宗老师以中国书法帮助她重新获得对身体的控制，「我学会了在下笔之前，先在脑海中完成那幅画」。

1950年代至1960年代，她在纽约一边养育子女，一边在多位艺术家工作室学习油画、雕塑、版画，并越来越对动态艺术和新材料实验产生兴趣。1968年，她的动感雕塑《Proxima Centauri》入选纽约MoMA重要展览《机器：在机械时代终结之际》，就在那里，贝尔实验室工程师里昂·哈蒙注意到了她，随即邀请她加入实验室。

在贝尔实验室，她以「常驻访客」身份与物理学家、化学家、工程师们比邻而坐，成为那里唯一的女性和艺术家。她先后与肯·诺尔顿（Ken Knowlton）合作，使用他开发的BEFLIX和EXPLOR图形语言，共同制作了人类最早的十部计算机动画艺术影片，包括《Pixillation》（1970）、《Olympiad》（1971）、《UFOs》（1971）等。她的技术手法——将计算机生成的序列与染色、化学处理等传统工艺叠加——被认为预示了后来Photoshop和Final Cut Pro的工作逻辑。

1986年，她利用贝尔实验室的计算机完成了一项举世瞩目的研究：通过计算机图像分析，将蒙娜丽莎的面部特征与达芬奇的红粉笔自画像逐点比对，提出「蒙娜丽莎是达芬奇隐秘自画像」的「蒙娜·里奥」理论——此事在学界引发持久争议，并使她登上CBS新闻。1992年，她将这项研究作为著作《计算机艺术家手册》的核心内容出版。

长期以来，尽管她的历史贡献已被专业人士所承认，公司的正式认可却迟迟未至——她在贝尔实验室工作了将近二十年后，才终于获得一份有薪合同和「计算机图形顾问」的正式头衔。1987年起，她在纽约视觉艺术学院担任研究生院教职。2015年，ACM SIGGRAPH授予她数字艺术终身成就奖；2021年，计算机历史博物馆授予她「院士」称号；2022年，她以95岁高龄参加威尼斯双年展。

其作品由纽约MoMA、惠特尼博物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斯德哥尔摩现代博物馆、巴黎蓬皮杜中心等机构收藏，档案由底特律亨利·福特博物馆保存。2024年10月12日，她在曼哈顿家中辞世，享年97岁。

作品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