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机器IMAGINARY MACHINES
保留的研究与档案材料。文中历史判断与资料仍可修订；查看编辑方法。回到新版首页
想象机器 · 数字艺术先驱档案 ← 艺术家列表

一、生平要览

A. Michael Noll,1939 年生于美国新泽西州纽瓦克,工程师、计算机艺术先驱、传播学者。1961 年获纽瓦克工程学院(今新泽西理工学院)电气工程学士学位[1],同年加入贝尔电话实验室(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师从电信学先驱 John R. Pierce(Telstar 卫星电话之父),最初研究语音频率的处理方法。1963 年获纽约大学电气工程硕士,1971 年获布鲁克林理工学院电气工程博士。

Noll 的艺术实践完全嵌入贝尔实验室的科学研究环境。1962 年夏,在研究部门实习期间,他在使用 Stromberg-Carlson SC-4020 微缩胶片绘图仪记录语音频谱时,同事 Elwyn Berlekamp 因程序错误使绘图仪打印出一团混乱线条,Berlekamp 戏称之为"computer art"。Noll 受此启发,意识到数字计算机可以被刻意编程以结合数学秩序与程序化随机性,从而生成图像——并于 1962 年 8 月 28 日撰写贝尔实验室内部技术备忘录〈Patterns by 7090〉(MM-1234-14)记录这些早期实验[2]。

值得注意的是:Noll 在那份备忘录中有意避开了"art"一词,称自己的作品为"patterns"。这并非美学谦逊,而是策略性命名——AT&T(贝尔实验室的母公司之一)不希望员工的工业研究被混淆为"艺术",这一企业立场后来在 1965 年 Howard Wise 画廊展览前夕直接演变为对该展览的施压[3]。

关键展览前夕的张力

1965 年 4 月 6–24 日,Noll 与心理学家 Béla Julesz 在纽约 Howard Wise 画廊联合举办〈Computer-Generated Pictures〉展——这是美国本土第一次计算机艺术公开展览,也是世界上最早的三场计算机艺术展之一(另两场是 Nees 1965 年 2 月在斯图加特、Nake 与 Nees 1965 年 11 月在斯图加特)[4]。

Noll 后来回忆[5]:

"AT&T 拥有贝尔实验室一半股权,他们不喜欢实验室里的人做计算机艺术或计算机音乐,试图阻止这次展览。这件事最终没成,只是因为 Howard Wise 已经向外宣布了。我和 Béla Julesz 都被告知:'不许做任何宣传'。控制宣传的方法之一就是把作品在我们个人名下登记版权,不允许任何人拍照或公开发表这些图像。"

这一节细节把档案带回一个关键事实:1965 年的"计算机艺术"并不是被艺术界主动邀请进入的,而是从工业研究的缝隙里被一两个有意识的科学家挤出来的。这与同时期欧洲谱系(Bense 主导的斯图加特学派、Nake 与 Nees 接受的哲学训练)形成强烈对照。

后续职业与多重身份

1971 年起 Noll 离开贝尔实验室全职艺术研究,赴白宫总统科学顾问办公室任技术助理两年,涉及计算机安全与隐私、计算机出口管制、教育技术等政策议题[6]。其后他先后任职 AT&T 消费产品与营销部门(1977–1984),1984 年加入南加州大学 Annenberg 传播学院任教,1992–1994 年任院长,2006 年荣休至今。

Noll 至今仍在担任贝尔实验室档案的整理者——他与 William O. Baker(贝尔实验室前总裁)长期合作,经梅隆基金会资助整理 Baker 论文档案捐赠普林斯顿大学;他自己的论文档案由纽约大学 Special Collections 保存(RG.047);他自己的早期计算机艺术 1998 年捐赠给 LACMA(累计 87 件,馆藏编号 AC1998.105.1 至 AC1998.105.87),2011 年另有一批捐赠 V&A(E.33-2011 至 E.36-2011)[7]。

Noll 主要荣誉:1990 年获 ACM 计算机图形学先驱称号(Computer Graphics Pioneers);1994 年获 NJIT 杰出校友奖章;2019 年入选 NJIT 名人堂[8]。

二、关键作品

Patterns by 7090
1962
  • 类别:技术文档(包含计算机生成图像)
  • 编号: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 Technical Memorandum, MM-1234-14
  • 硬件:IBM 7090 数字计算机 + Stromberg-Carlson SC-4020 微缩胶片绘图仪
  • 语言:FORTRAN

这份内部技术备忘录是计算机艺术史上目前已知最早的、有明确日期文档证据的美学性算法图像实验。Noll 在文档中描述了"一系列设计性产生实验"(an exploratory series of design-producing experiments),并把生成结果命名为"patterns"——刻意避开"art"[9]。

档案意义:这份备忘录如今已由 Noll 经贝尔实验室许可上传至个人网站 noll.uscannenberg.org/ComputerArt.htm,供学术界免费下载。它本身就是这段历史的一手起点。

Gaussian-Quadratic
1963
  • 媒介:IBM 7090 + SC-4020 绘图仪;高斯随机分布生成的折线
  • 算法核心:水平方向位置遵循高斯随机分布;垂直方向位置遵循二次方递增

这是 Noll 最早的"独立作品"之一,也是 1965 年 Howard Wise 展的核心展品。文字说明把这件作品的视觉特征比作毕加索的 Ma Jolie——但作者本人在 1962 年备忘录中明确写道:这些图像"显然是没有出于艺术考虑而被构思出来的"[10]。

馆藏:LACMA(AC1998.105.1);V&A;USC Fisher Museum(大尺寸装裱版本)。

Computer Composition with Lines
1964
  • 媒介:IBM 7090 + SC-4020 微缩胶片绘图仪
  • 参考对象:Piet Mondrian, Composition with Lines(1916–1917,Kröller-Müller Museum)
  • 算法:水平 / 垂直 / 圆形条带,长度与宽度在指定范围内随机;条带位置由"完全均匀网格 + 均匀密度随机扰动"决定;上半部分抛物线区域内的条带被缩短;边缘只允许垂直条带[11]

这件作品是 Noll 最重要的一件。但它的核心意义不在图像本身——而在它后来变成了一项实验的对象(见第六章)。

馆藏:LACMA(AC1998.105.2);V&A;USC Fisher Museum。

Vertical-Horizontal Number Three
1964
  • 算法:垂直与水平线段在矩形区域内按概率分布生成

这件作品在 Howard Wise 展中作为 Noll 早期"纯算法生成"的代表展出[12]。

Ninety Parallel Sinusoids with Linearly Increasing Period
1964
  • 算法:90 条平行正弦波,周期(period)随位置线性增加
  • 参考对象:Bridget Riley, Currents(1964,MoMA 馆藏)

这是 Noll 对 op art 视觉张力的算法化回应。Riley 用人手画出震动感的曲线,Noll 用一行数学公式生成同样的视觉效果——这件作品被 LACMA 2023 年〈Coded〉展引用,作为"计算机能否复制人手"问题的早期案例[13]。

Hypercube
1965
  • 类型:立体图像对(stereographic pairs)+ 计算机动画
  • 数学对象:四维超立方体在三维空间中的透视投影

Noll 在贝尔实验室开发的早期立体计算机动画之一,后来发展为〈Computer Generated Ballet〉(1965)等更复杂的立体动画作品。这些动画的胶片副本现藏 MoMA 与洛杉矶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影片档案馆[14]。

Computer Generated Ballet
1965
  • 类型:立体计算机动画(2D 与 3D 立体两版)
  • 内容:火柴人在舞台上的算法编排

这是计算机艺术史上最早的计算机生成芭蕾舞动画之一,与 Edward Zajac、Frank Sinden 等贝尔实验室同事的早期动画实验形成同期成果[15]。

三、关键展览

早期(1965–1972)
1965
〈Computers and Automation Computer Art Contest 一等奖〉,1965 年 8 月——Noll 的作品获该年度 Computers and Automation 杂志计算机艺术大赛一等奖,杂志封面与第 3、4 页刊登[16]
1965
〈Computer-Generated Pictures〉,Howard Wise Gallery,纽约,1965 年 4 月 6–24 日(与 Béla Julesz 联展)——美国本土第一次计算机艺术公开展览;展品包括 Gaussian-Quadratic(1963)、Computer Composition with Lines(1964)、Vertical-Horizontal Number Three(1964)、Ninety Parallel Sinusoids(1964)及 Noll 与 Julesz 共同的 3D 立体作品
1965
〈Fall Joint Computer Conference〉,拉斯维加斯,1965 年——Noll 数字计算机艺术与 Maughan Mason 模拟计算机艺术联合展出
1968
〈Cybernetic Serendipity〉,ICA,伦敦,1968 年(Jasia Reichardt 策展)——Noll 是参展的"3N"(Nake、Nees、Noll)之一
中后期(1990 年代以来)
2010
〈Digital Pioneers〉,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伦敦,2009–2010 年(Douglas Dodds 等共同策展)
2013
〈The American Algorists: Linear Sublime〉,纽约视觉艺术学院(SVA),2013 年
2018
〈Chance and Control: Art in the Age of Computers〉,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伦敦,2018 年——Douglas Dodds 等共同策展[17]
2023
〈Coded: Art Enters the Computer Age, 1952–1982〉,洛杉矶郡立美术馆(LACMA),2023 年 2 月 12 日 – 7 月 2 日——Leslie Jones 策展,这是 LACMA 整理本馆 1998 年从 Noll 接收的 87 件捐赠后的第一次系统性回顾[18]。展览出版同名图录(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 / DelMonico Books, 2023)。
馆藏(部分,以确证捐赠记录为准)
1998
LACMA(洛杉矶郡立美术馆):Noll 1998 年捐赠,馆藏编号 AC1998.105.1 至 AC1998.105.87,共 87 件计算机艺术版画、底片、印件与文献
2011
V&A(伦敦):Noll 2011 年捐赠,馆藏编号 E.33-2011 至 E.36-2011,含已发表论文与计算机艺术摄影印件
MoMA(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Noll 部分计算机动画 16 毫米胶片
Academy of Motion Picture Arts & Sciences Film Archives(洛杉矶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影片档案馆):Noll 计算机动画 16 毫米胶片
USC Fisher Museum(南加州大学 Fisher 美术馆):Gaussian-Quadratic 与 Computer Composition 大尺寸装裱版本
Huntington Library(圣马力诺):Noll 论文与计算机艺术相关书籍(1949–2016)
2021
NYU Special Collections:A. Michael Noll Papers(RG.047),1960–2021 年间的论文、艺术作品、研究、通信档案
Anne and Michael Spalter Digital Art Collection:多件作品与展览邀请函原件[19]

四、奖项与认可

五、关键概念溯源

理解 Noll 的工作必须把握三层概念:作为研究方法的算法艺术、**作为美学命题的"创造性媒介"、作为科学问题的"机器审美"**。这三层是层层递进的:从"用计算机做出图像"到"计算机是新的艺术媒介"到"计算机能否被审美评价?"

概念溯源
"Patterns" vs "Art":策略性命名

Noll 在 1962 年备忘录中刻意避开"art"而用"patterns",这不仅仅是企业政治考虑——它也反映了他自身对该实践位置的清醒判断。他在 2022 年的访谈中明确说[20]:**他不认为自己是"艺术家",他认为自己是"使用计算机调查美学的工程师"**。这与 Vera Molnár(美院出身,自学计算机)和 Frieder Nake(数学家,但深受 Bense 哲学影响而进入艺术领域)的自我定位形成根本差别。

档案叙事意义:**算法艺术的开创者中,有人是"误入艺术界的科学家",有人是"接受了哲学训练的数学家",有人是"自学了计算机的艺术家"**——这三种身份背景决定了他们各自不同的作品形态与理论遗产。Noll 是第一种的代表。

概念溯源
"数字计算机作为创造性媒介"

Noll 1967 年发表于 IEEE Spectrum 的论文〈The Digital Computer as a Creative Medium〉(《数字计算机作为创造性媒介》)是这一阶段最重要的理论贡献之一。他在文中阐述了一个核心观点:计算机不只是工具,它是一种新的艺术媒介——其特殊性在于它把艺术家的工作从"图像制造者"转变为"算法设计者"[21]。

这一立场早于 Frieder Nake 1971 年〈不应当存在计算机艺术〉的批判,也早于 Lev Manovich 后来对"新媒体"语言的系统化梳理。Noll 不是第一个用计算机做艺术的人,但他是第一个用规范学术语言为这一实践写出辩护与定义的人。

概念溯源
Mondrian 实验:计算机艺术史上的第一次图灵测试

最具深度的理论贡献是 1964–1966 年的 Mondrian 实验。其设计极为严谨:Noll 用 Computer Composition with Lines(1964)与 Mondrian 的 Composition with Lines(1916–1917)做并置比较,用电子静电复印件呈现给 100 位贝尔实验室员工,要求他们(1)指认哪一幅是计算机生成的;(2)说出他们更喜欢哪一幅[22]。

实验结果:

  • 59% 的受试者更喜欢计算机生成版本
  • 只有 28% 能正确识别哪一幅是 Mondrian 真迹(若纯属随机猜测,正确率应为 50%)
  • 受试者把计算机版本描述为"更整洁"、"更多变"、"更富想象力"、"更舒缓"、"更抽象"

实验全文发表于 The Psychological Record 第 16 卷第 1 期(1966 年 1 月),pp. 1-10[23]。Noll 自己对结果的判断[24]:

"这一实验的结果似乎对艺术家的环境和情感行为在艺术对象交流中的重要性提出了某些怀疑。"

这个表述很谨慎——他没有直接断言"计算机能取代艺术家";他只说这个数据"对某些假设提出了怀疑"。这种科学家式的克制贯穿他整个理论写作。

档案意义:1964 年这场实验是计算机艺术史上第一次系统性的图灵测试式美学评估,它的设计思路与 2020 年代关于 GPT/Stable Diffusion 生成图像与人类作品对比的研究在方法论上是同一谱系。Noll 在 60 年前就提出了今天 AI 艺术争论中的核心问题。

六、批判立场:对 EAT 的拒绝

如果只关注 Noll 的早期作品而忽略他后期的批判立场,会错过他对档案最有价值的一份遗产。

1966 年 Robert Rauschenberg 与贝尔实验室工程师 Billy Klüver 共同创立"Experiments in Art and Technology"(EAT,艺术与技术实验)——一个旨在系统化推动艺术家与工程师合作的组织,被广泛视为 1960 年代艺术与技术合作运动的代表。但 Noll 是从内部同事的角度对 EAT 持公开批评的少数声音。

他在 2022 年访谈中明确说[25]:

"在我看来,EAT 是一场灾难。大部分技术从未真正运行过,但因为它涉及 Klüver 和 Rauschenberg,所以引来了纽约的大笔资金的关注。"

这句话不是 60 年前的青年抱怨,是 2022 年 83 岁的 Noll 对 EAT 60 周年的回望式评价。它的判断分三层:

  1. 技术失败:大多数 EAT 项目的技术实现是不达标的
  2. 市场吸纳:EAT 之所以引发关注,是因为它把工程实践绑定到了已具有市场号召力的艺术家(Rauschenberg)身上
  3. 方法论错误:Noll 暗示真正的"艺术与技术"工作不需要"艺术家 + 工程师"这种结对模式——他自己作为兼通两者的人就是反例

档案叙事意义:EAT 路径与"3N"路径(Nake、Nees、Noll)代表了 1960 年代对"艺术 + 技术"两种根本不同的方法论判断。EAT 假设两者是分工合作关系,3N 路径假设两者必须由同一人统一掌握。Noll 对 EAT 的批评本质上是对分工式"艺术 + 技术"模式的拒绝——这一立场与 Frieder Nake 对"调用预训练模型不算算法艺术"的逻辑结论同源:艺术家必须自己写算法;艺术家不能把算法外包。

这两条立场共同构成档案核心叙事(从"做"到"判断"、从"产出"到"提问")的关键支柱:判断的位置,只能由自己掌握算法的人占据。

七、本档案条目主要参考

▲ 一手材料
Noll, A. Michael. Patterns by 7090. 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 Technical Memorandum, MM-1234-14, August 28, 1962. 完整 PDF 由 Noll 经贝尔实验室许可在 noll.uscannenberg.org/ComputerArt.htm 公开。**[档案已细读]**
Noll, A. Michael. "Human or Machine: A Subjective Comparison of Piet Mondrian's 'Composition with Lines' and a Computer-Generated Picture". The Psychological Record, Vol. 16, No. 1, January 1966, pp. 1–10. [档案已细读]
Noll, A. Michael. "Computers and the Visual Arts". Design Quarterly No. 66/67, 1967, pp. 65–71. 同名扩展版收录于 Krampen, Martin & Seitz, Peter (eds.). Design and Planning 2: Computers in Design and Communication. New York: Hastings House, 1967.
Noll, A. Michael. "The Digital Computer as a Creative Medium". IEEE Spectrum, Vol. 4, No. 10, October 1967, pp. 89–95.
Noll, A. Michael. "Computer-Generated Three-Dimensional Movies". Computers and Automation, Vol. 14, No. 11, November 1965, pp. 20–23.
Noll, A. Michael. "Choreography and Computers". Dance Magazine, Vol. XXXXI, No. 1, January 1967, pp. 43–45.
Noll, A. Michael. "A Computer Technique for Displaying n-Dimensional Hyperobjects". 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 Vol. 10, No. 8, August 1967, pp. 469–473.
Noll, A. Michael. "The Effects of Artistic Training on Aesthetic Preferences for Pseudo-Random Computer-Generated Patterns". The Psychological Record, Vol. 22, No. 4, Fall 1972, pp. 449–462.
Noll, A. Michael. "The Howard Wise Gallery Show Computer-Generated Pictures (1965): A 50th-Anniversary Memoir". Leonardo, Vol. 49, No. 3, 2016, pp. 232–235.
△ 权威二手文献
Taylor, Grant D. "Routing Mondrian: The A. Michael Noll Experiment". Media-N (Journal of the New Media Caucus), Vol. 08, No. 02, Fall 2012.
Dietrich, Frank. "Visual Intelligence: The First Decade of Computer Art (1965–1975)". Leonardo, Vol. 19, No. 2, 1986, pp. 159–169.
Jones, Leslie. Coded: Art Enters the Computer Age, 1952–1982. Los Angeles: 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 / New York: DelMonico Books, 2023.(2023 LACMA 同名展览图录)
Dodds, Douglas. "The Interview: A. Michael Noll". Right Click Save, 2023 年 7 月——2014 与 2023 两次访谈合编,目前 Noll 公开访谈中最完整的一份。
○ 档案与机构资源
Noll 个人网站 / 论文 PDF 公开档案:noll.uscannenberg.org
compArt: Database of Digital Art:dada.compart-bremen.de
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History Wiki(IEEE):ethw.org/A._Michael_Noll(含 Noll 自述 First-Hand: Early Digital Art At 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 Inc.)
NYU Special Collections, A. Michael Noll Papers RG.047
Huntington Library, San Marino:Michael Noll Papers, 1949–2016(record b1815342)
LACMA Collections:节点 195283(Computer Composition with Lines)、195325(Gaussian-Quadratic)等
Anne and Michael Spalter Digital Art Collection:Frieder Nake、Noll 等多位 1960 年代先驱作品与展览原始材料

八、待核实事项

需进一步核实

需进一步核实:

  1. Noll 与 John R. Pierce 师徒关系的具体起讫与影响——Pierce 后来邀请 Noll 共著 Signals: The Science of Telecommunications(1990)[26],但Noll 在 Pierce 主导的贝尔实验室研究氛围中受到的具体哲学影响[需核查]
  2. 1965 年 4 月 Howard Wise 展览邀请函(印在四张彩色 IBM 穿孔卡上)的现存数量与馆藏分布
  3. 1965 年 New York Times 对 Howard Wise 展的评论原文(已知评论中有"未来浪潮在 Howard Wise 画廊以重要的方式撞击"句,但具体作者与发表日期[需核查])
  4. Noll 1971–1973 年在白宫总统科学顾问办公室期间是否参与了 ARPANET 政策制定的具体决定[需核查,这与档案的"网络艺术前史"节点有关]
  5. Noll 与中国学术圈联系——他在南加州大学任教期间是否曾接待中国大陆访问学者或参与中美计算机科学交流项目[需核查]

九、修订记录

版本日期修订内容维护者
v0.12026-05-01首版起草,基于一手论文(noll.uscannenberg.org)、LACMA 馆藏数据、ETHW 一手回忆与 2022 Right Click Save 访谈交叉印证Jovi
  1. Wikipedia: A. Michael Noll(英文版,2026 年访问);USC Annenberg 师资页面 annenberg.usc.edu/faculty/michael-noll;Noll 个人简历 noll.uscannenberg.org/Biography.htm。
  2. Noll, A. Michael. Patterns by 7090. 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 Technical Memorandum, MM-1234-14, August 28, 1962. PDF 公开于 noll.uscannenberg.org/ComputerArt.htm;Berlekamp 起源轶事见 History of Information 数据库 historyofinformation.com/detail.php?id=3979 与 Noll 自述 ETHW 条目。
  3. Noll 与 Douglas Dodds 对谈,Right Click Save, 2023 年 7 月:"AT&T owned half of Bell Labs and they didn't like the idea of people from the labs doing computer art or computer music, so they tried to stop the show from going ahead."
  4. compArt 数据库,展览条目 172;Wikipedia, A. Michael Noll;ETHW First-Hand: Early Digital Art at 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Howard Wise 展览准确日期为 1965 年 4 月 6–24 日(部分文献标作 4 月 8 日开幕,Noll 个人网站采用 4 月 8 日;邀请函与 compArt 档案以 4 月 6 日为开幕日)。
  5. Noll 与 Dodds 访谈,2023 年。原文译出。
  6. Noll 个人简历,noll.uscannenberg.org/Biography.htm:"In the early 1970's, Dr. Noll spent two years in Washington as a Technical Assistant to the President's Science Advisor at the White House."
  7. NYU Special Collections, A. Michael Noll Papers Finding Aid RG.047;LACMA Collections, Gaussian-Quadratic AC1998.105.1 与 Computer Composition with Lines AC1998.105.2 馆藏页面;V&A 馆藏号 E.33-2011 至 E.36-2011。
  8. Wikipedia: A. Michael Noll;USC Annenberg 师资页面荣誉部分。
  9. Noll, Patterns by 7090, 1962, 引文出处:"an exploratory series of design-producing experiments"; "obviously conceived without forethought for their artistic merit"; "experiments might be attempted to try to determine just what qualities make a picture pleasing or even artistic." 引自 V&A 馆藏页面对 Gaussian-Quadratic 作品说明。
  10. V&A 馆藏页面,collections.vam.ac.uk/item/O1193785/。
  11. Noll, A. Michael. "Human or Machine", The Psychological Record 16(1), 1966 年 1 月,pp. 1–10;算法描述亦见 compArt 数据库,artwork 条目 5。
  12. Wikipedia: A. Michael Noll;Noll 与 Dodds 访谈。
  13. Geeta Dayal, "Coded", 4Columns, 2023 年 4 月;LACMA 馆藏页面;Noll 与 Dodds 访谈中亦提到该作受 Bridget Riley Currents 启发。
  14. NYU Finding Aid;ACM SIGGRAPH Pioneers Bio。
  15. ETHW First-Hand: Early Digital Art at Bell Telephone Laboratories。
  16. Noll, Computer Art 个人网站列表:"Computer Art Contest First Prize, Computers and Automation, Vol. 14, No. 8, August 1965." 详情见 Computers and Automation 1965 年 8 月号封面与内页。
  17. Right Click Save 介绍:Douglas Dodds 共策展 Digital Pioneers(V&A, 2009)与 Chance and Control: Art in the Age of Computers(V&A, 2018)。
  18. LACMA 展览页面;Min Chen, "Revisit the Dawn of the Digital Age", Artnet News, 2023 年 2 月 16 日;Geeta Dayal, "Coded", 4Columns, 2023 年 4 月。
  19. NYU Finding Aid 中"Related Materials"段落详列各机构馆藏分布,Noll 1998 年捐赠 LACMA 总数 87 件;Spalter Digital Collection 收藏 1965 年 Howard Wise 展览邀请函原件。
  20. Noll 与 Dodds 访谈,2023 年。Noll 自我描述:"I was certainly documenting [my work] at Bell Labs. I'm not claiming that I was the first to do anything, but there's documentary evidence [for the 1962 date]."
  21. Noll, A. Michael. "The Digital Computer as a Creative Medium". IEEE Spectrum, Vol. 4, No. 10, October 1967, pp. 89–95.
  22. Taylor, Grant. "Routing Mondrian: The A. Michael Noll Experiment", Media-N 8(2), Fall 2012,实验设计与数据复述。
  23. Noll, "Human or Machine", 1966。
  24. Noll, "Human or Machine", 1966;引文译自 Computer Art — A. Michael Noll 个人网站 ComputerArt.htm。
  25. Noll 与 Dodds 访谈,2023 年:"In my mind, the Experiments in Art and Technology was a disaster. Most of the technology never worked right, but because it involved Klüver and Robert Rauschenberg it grabbed the attention of the big money in New York."
  26. Pierce, John R. & Noll, A. Michael. Signals: The Science of Telecommunications. Scientific American Library, 1990. Noll 在 Right Click Save 访谈中称这次合作"是我所获得过的最大荣誉之一"。
条目状态:健在(截至 2026 年 5 月,87 岁,南加州大学 Annenberg 传播学院荣休教授,持续写作)
完成日期: / 维护者:
下次修订:

方法论与收录标准 · 参考文献 · 艺术家列表 · 档案首页